与梁千秋率先反应,他们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各自对着江云帆抱拳。
沈远修也是满脸笑意,正打算招呼。
却在这时,旁边的江崇业忽然伸手指向江云帆,一张老脸气得通红:“江云帆……你居然还敢回江家,这里容不下你这祸害,赶紧给我滚!”
江云帆冷声一笑,丝毫不让:“老东西别忘自己脸上贴金了,我来只是探望祖母,回江家狗都不稀罕!”
“孽障!”
江崇业握着拐杖猛锤地面,怒喝一声,“看来当初没把你打死,是我太心软了,今天一定让你牢牢记住!”
“来人,把江云帆给我拖下去,打断双腿!”
听到这,一旁的沈远修和梁千秋等人顿时慌了。
这江老爷子未免也太狠了,且不说江云帆是犯下了多大的过错,这可是自己的亲孙儿啊!
见面就要棍棒招呼,想必这老太爷是完全不知道,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年轻人,究竟有何等通天的本事吧?
沈远修本想开口劝阻。
奈何门外一阵骚动传来,几名护院行动十分迅速,刚一踏入大堂,便直奔江云帆而去。
“都给我站着!”
眼看就要动手,自客堂一侧通往卧室的入口,一道声音响起。
几人纷纷顿在原地。
只见一位满脸皱纹密布,嘴角却挂着慈祥笑意的老太太,正在侍女的搀扶下,满眼急切地朝这边走来。
江崇业见状大惊:“怎么把老夫人带出来了,快扶她回去!”
谁知那老太太一脸执着:“别扶我,我要见我的孙子!”
说完,转眼盯着江云帆,泪水朦胧:“帆儿……我的帆儿啊,阿婆我日盼夜盼,可算是把你给盼回来了!”
江云帆猛的一怔。
眼前的老太太,显然就是原主与江滢的祖母,江家老夫人——邹氏。
在原主的记忆中,有关邹氏的回忆大多都是快乐的。
或者说,整个江家上下,唯一对他们兄妹好的,就只有祖母一人。
祖母没能力改变江家,也做不到让孙子孙女免受他人欺凌,但总会在两人最痛苦的时候,提供一丝温暖。
或是一顿晚膳,或是一只糖人,又或是一次出门游玩的机会。
万幸就在于,虽说江乃家是由江崇业这个家主说了算,但因祖母年轻时以全邹家之力,拯救江家于崩溃边缘,故而老太太在府上依旧有一点话语权。
而不幸在于,许灵嫣上门退婚,原主遭受杖责那日,她恰好不在。
“阿婆!”
江滢率先跑了过去,一把牵住老太太。想到近日阿婆重病在床,受尽痛苦折磨,眼泪就忍不住簌簌而下。
“阿婆,您……您好点了吗?”
邹氏顺势拍拍江滢的小手,反倒安慰起来:“好啦,傻孩子,阿婆这不都能起床了吗?快,让你哥哥过来,我想看看他……”
江云帆闻言走过去,低头行了一礼:“阿婆。”
这下轮到邹氏憋不住眼泪了。
老太太伸手抚摸江云帆的脸颊,一双泪眼之中写满了心疼:“可怜了我的孙儿啊,瘦了……一个人在外面,肯定吃了不少苦吧?”
江云帆微微一笑:“阿婆放心,我在外吃得好,睡得好,逍遥自在!”
“对,我可以作证。”
许是害怕老太太过于担心,江滢也在一旁附和,“哥哥不仅生活滋润,还有不少漂亮姐姐亲近他呢!”
“……”
此话一出,全场寂静。
江云帆皱眉看了江滢一眼,自己都懵了。
不是,俺的亲妹妹,咱能不能好好说话?你这胡编乱造,听起来就像告状啊!
就比如那江崇业,这会一双眼睛愤怒又怪异,直直地锁住江云帆:“果然,祸害永远都是祸害,哪怕被逐出家门,也依旧是糜烂不堪!”
说着,他又满怀歉意地对沈远修作揖:“实在抱歉,让归雁先生看笑话了。”
“啊……啊哈,无妨无妨。”
沈远修皮笑肉不笑。
这不是好笑不好笑的问题,而是根本就不敢笑啊!
要知道,江滢那小丫头说的好像也没错,亲近江云帆的美丽女子确实不少,其中甚至有他这个江南文魁也不得不恭敬以对的存在。
“太好了!”
就在此刻,邹氏已然喜笑颜开,满眼激动,“我这几个孙儿年纪都不小了,就只有江宏的老大成了家,这眼看身体一天不如一天,就盼着帆儿你啥时能带个孙媳妇回来让我看看,阿婆也就心满意足了!”
“母亲您还是先保重身体,回去休养吧。”
说话的时江勋,江家老三。
他从座上起身前来搀扶母亲,摇头叹息:“唉……您也知道,云帆这小子啊,以前也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,要不然也不会把许家的婚事给搞砸啊……”
邹氏面色一冷:“给我住嘴!”
她现在,最见不得谁提三个月前那事。
一桩婚约而已,没了就没了,为何要把人打成那样,甚至要赶出家门?
“好好,母亲莫要生气。”江勋连忙一通解释,“其实孩儿只是想说,-->>